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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犯_第5章

小说下载:花犯作者:孙黯更新时间:2017-01-10点击:

是被什么所迷惑,让我再三为他驻足,为他反悔,是否我心底里始终抱有期待,不是对那陈旧蒙尘的过往,早就不是了。
   我竟现在才察觉。
   ――是对眼前这个人。
   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   “我想问你。”
   花梵抓住我的手臂,力气大得将我抵在墙上,双脚腾空,我被他抱了起来,上半身失去平衡扑在他肩上,如同从万丈悬崖朝他跌落。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。
   “这是什么酒?”
   他仰头看我,眸子在黑暗里莹莹地发着亮,那像是夜行动物才有的危险眼神,狡诈而富有侵略性,舌尖舔过牙齿,我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,唇上一片令人窒息的灼热。
   “也让我尝尝吧。”
   我还是逃了。
   当时是凌晨十二点,花梵的助理开车说要把我送回公寓,我好说歹说给婉拒了,哪怕在冬天夜里寒风凛冽的大街上冻得直跺脚,我也觉得自己特别有志气。
   助理一脸不解,那是他没看见刚才他主子一路追着我跑下三层楼的样子。
   但是在助理好心邀请我乘车的时候,花梵坐在车后面,从头到尾都没将车窗降下一条缝来。我不知道车玻璃后面的他是怎样的表情,冷眼旁观还是干脆扭过头,十有八九是因为我之前的“畏吻潜逃”憋了一肚子火。不用想也知道,他一个大明星肯定没被人用这种方式对待过。上杆子倒贴的有得是。
   我有过一瞬间的犹豫,其实我不必做得这么绝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。
   但他碰到我的时候,我的心乱成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,怎么都理不顺了。
   我在步行回住处的路上顺道去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,买了两个冷掉的肉松饭团,走了六七站路,手和脸都冻麻了。
   我的嘴唇被他咬肿了,吃东西的时候有针扎一样细微的刺痛,我掏出手机照了照,下嘴唇外侧有一圈鲜艳的红色,好在不显眼。但回去被室友轮番逼供是可想而知的了。
   我原本走得很快,突然停在路灯下面,望着自己茕茕孑立的影子。
  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。
   一点儿都不一样啊。
   我的初吻。
   一个大男人从早到晚叨叨初吻也挺烦人的,我可以在任何事情上不依不饶,唯独这件事,我决定装个傻。
   是,如果我再问他: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   得到的回答一定是:“你觉得呢?”
   ――我觉得你喜欢我?拜托,太滑稽了。
   真是因为爱情被雪藏,精神上多少还获得了支撑和慰藉。
   比自作多情还被人踩在脚下要强。
   这世上的重逢有许多种,蜻蜓有千万只,偏偏我心悦不会属于我的那只。也许我没那么喜欢,只是习惯了等。
   回到公寓的时候室友们都还没回来,我就直接洗洗澡睡下了。
   第二天我跟没事儿人一样起了个大早,拉筋,慢跑,买了早餐去舞蹈室做晨间练习,计划是八点钟和同伴们一起去MV拍摄现场,一切都像我日复一日坚持做的那样。
   殊不知就是这令人深信不疑的生物钟害苦了我。
   我提着皮蛋瘦肉粥站在门外,和屋里臭着一张脸的男人面面相觑。
   他靠在墙上,一只脚作为支点,懒洋洋地站着,穿了件拉上帽子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兜帽衫,手指缠绕着两根黑色的耳机线,看起来就像特意在等我出现。
   我突然特别痛恨他拥有短暂的自由,不被经纪人啊助理啊狗仔队啊尾随,让我们有机会陷入这样独处的尴尬局面。
   我跟他对视一眼便低下头,他进一步,我退一步。
   他猛地伸出手,一股微风从我耳边擦过,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,塑料袋晃得哗啦啦响,然而什么都没发生。
   去你妈的吓死我了。
   他就是关了个门。
   “谢知念。”
   很想关心一下我的粥洒出来了没,但他一叫我我又像刺猬一样缩起来。
   结果他说:“昨天对不起。”
   惊讶之余,我终于看清他满脸的委曲求全,老大不情愿就跟我逼他似的。
   “你要不乐意我可以再亲一次。”
   你咋不滚呢?
  
   第十一章
  
   他最后也没有滚。
   还抢走了我的半杯粥。
   这样的陈述听上去很温和,少了真实发生的腥风血雨,仿佛我们相处得不错――我承认昨晚的志气似乎被我浪费完了,到今天已是强弩之末,面对我杀千刀的初吻对象,说不出一句狠话来。
   从事业角度出发,我不能为了屁大点事儿和天王翻脸,胳膊拧不过大腿,换个侧重点想想,耍流氓的可是国民男友啊,我敢不知足?
   把八卦卖给狗仔队我都能小赚一笔了,说不定还会有缺乏理智的女粉丝哭天抹泪以死相逼,一夜之间把我爆上报纸头条,想想还有点小刺激。
   合着他占我便宜我还得给他钱?
   而他见我一言不发,自顾自地走去墙角架摄像机,少见地表现出对冷战的措手不及,但更多的是一种源于受挫的焦躁,他好像从未遭受过如此的对待,临头了仍骄傲着不肯低头。
   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   听到那句话的同时我调整好了镜头,碰在REC键上的手指却迟迟没能按下去。
   原谅他吧。
   也不差这一回。
   “你这么介意,没猜错的话,是第一次吧。”
   他忽然凉凉地开口,我眼皮一跳,不回头都猜得出他在笑。
   “看来我们知念还是童贞啊。”
   “……”
   我有一句狗日的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   成熟的男人终究不会让儿女情长耽误工作,出于对大局的考虑,我们在互不相让的较量中跳完了今天要录的舞蹈部分,没有产生正面的肢体冲突,全靠眼神厮杀。
   因为他比我高十多公分,一米八八,我实在打不过他。
   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   被我们俩商量后改编的动作已经配合得相当娴熟了,即使两个人背对背,他都能在没有眼神交流的前提下精准地预测到我下一秒移动的位置,跳完后我们一起回看录像,连本人都被那种堪称完美的效果打动。
   按照专业审美来看,“跳得好”的标准不在于这个人的体态有多么优美,而是看控制力。既有力量感又收放自如,无论多琐碎的节奏和复杂的编舞,都能在每个拍子间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,说动就动,说止就止,才称得上优秀。
   我的老师这样教我:“只要修炼到了这种程度,你长得再丑跳出来都是帅的。”
   我真信了。
   至于花梵,老实说如果我们之间不存在那么一层作孽的关系,只是在一次商业合作中阴差阳错成了搭档的伙伴,那么他或许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最默契的舞伴。
   甚至在他身边的我都比平时的我更有魅力。
   说不定未来我会接更多他的委托、陪他登台演出,做他MV的特邀嘉宾,他的好友。
   如果花梵不是花梵――
   这么想着我扭头看了一眼端着摄像机的他。
   两人并肩而立,自然而然地、像是跳舞时那样下意识地靠近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我头顶悠长的呼吸,像清晨的薄雾一样轻柔,带着些许暧昧的不真实感,令我如坠梦里。
   逃避着却又悸动着,害怕惊醒。
   我竟然这么贪心。
   MV的拍摄到了后半段,负责拍摄花絮的摄影师突然单独找到我,表示想要拍一段我和花梵的互动,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。
   我那时正在场下看之前拍好的录像带看得起劲,一开始有人叫我都没听清,直到摄影师拉着我的袖子,把我拉去了远离舞池的走廊。这里灯光充足,半封闭的角落隔绝了室外大半的嘈杂,我走近了,才看见花梵也在。
   他应该是钟情复古风,今天穿了件做旧做得很别致的飞行夹克,额发被一个黑色的发圈拢向脑后,嘴里嚼着泡泡糖。
   胡子拉碴的摄影师架好了家伙,伸手在心不在焉的我脸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   “我说呐,我拍过不少艺人,还是第一次见男舞伴,你们俩也是第一次合作吧,比较有纪念意义,”他说,“我看这样,二位接受一下采访……或者随便聊聊关于新专辑啊主打歌啊排练时发生的趣事,我来给这次花絮做个收尾。”
   我一听这么官方,平常我在别的艺人MV里出镜都不带露脸的,一言不合就让上专访,吓得我一个立正:“您……您看还是、还是算了吧,我又不上相……”
   一旁沉默半天的花梵突然动了。
   他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,一只手固定了一下拍摄镜头,摄影师见状心领神会,敏捷地后退一步,立刻把眼睛凑过去对焦,职业素养感人。
   只有我傻得像根葱似的笔直笔直地站着,由着花梵的另一只手扳正我的下巴,俩人头挨着头,像极了一对逃课去拍大头贴的傻逼高中生情侣,他的口气冷漠而欠揍。
   “我看挺上相。”
  
   第十二章
  
   “……”
   摄影师咽了口唾沫,看脸色显然是有点营养跟不上了。
   他身后走廊的出口处有几个群演勾肩搭背地路过,好奇地探头往这边张望一眼,又说说笑笑地走远。
   我拘谨地揉搓着衣角,换做平时跳舞的时候还好说,至少有事情分散注意力,我只需完成自己分内的表演就好,所以我由衷敬佩花梵他们这样的明星,从青涩胆怯到对他人的视线见怪不怪,拥有各种场合、各种境况都能从容应对的本事,不像我现在这样,不敢拿正眼看镜头。
   可惜摄影师不会等我,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,在我不知所措的当下,他已经咔咔连拍了好几张照片,我则是任凭花梵把我搓圆捏扁,配合他的表情和拍摄角度。
   “准备开始,来,我起个头!”摄影师放低了三脚架,给了我们一个手势,“听说二位的组合是临时决定的,之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?”
   “嗯,起初我也是女搭档,但排练过程中出了车祸,”花梵认真解释,“事发突然,虽说伤情不重,我们也不得不更换人选。”
   “原来如此!”摄影师惊讶地点头:“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。那么您觉得这次的搭档跟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?”
   花梵不假思索地:“他比较傻。”
   我一胳膊肘捅过去,被他用张开的手掌托住,他笑了,依然敬业地面对镜头:“但是和我配合最默契。”
   “在通常概念里,男女搭配给人视觉上的美感最为协调,存在一种互补关系。当这个对象换成了同样具有力量感的男性,他们的互动所诠释的不再仅仅是情爱,我想会带来完全不同的感官体验,不会比前者差。”
   我站在他侧面,哪怕是如此的近距离加上由下至上的刁钻视角,他的脸上也找不到一点儿可被称为缺憾的瑕疵,勾着我脖子的那只手胡乱摸着我后脑勺的头发,嘴角一抹浅笑可供人反复品味,看起来平易近人又真诚得刚好。
   我几乎要被他的深挚打动了。
   结果他在摄像拍不到的背后,用拇指还是曲起的指关节抵住我脊梁的凹槽,卯足力气狠狠刮了一下。
   我“卧槽”一声站得比直男还直。
   而在幽暗的灯光之下,他换了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笑容,咧开嘴角,虎牙咬着下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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