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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犯_第6章

小说下载:花犯作者:孙黯更新时间:2017-01-10点击:


   “我考虑买了他。”
   哥?你以为去市场买菜?
   我忘记了现在还在录像也忘记了紧张,气话脱口而出:“……猪肉还按斤算呢。”
   他慈悲地看我:“你比猪聪明。”
   停一下,麻烦停一下,我想杀个人。
   摄影师装作没有在笑的样子:“知念呢?”
   一句话把我拉回状态,我努力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,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,这次的新歌被很多人寄予厚望,我们的同伴都为此付出全力。我想带着住院的那位队员的份一起,绝对不给男神丢脸。”
   说完这句话我特意偷眼看他,想观察他的反应。“假如未来还有合作的机会,我愿意争取一下。”
   他的左脚尖不自在地碾了碾地板。
   把抛过来的问题再抛回去,模棱两可,以退为进。
   是,我跟他学坏了。
   三天后MV杀青,我和花梵再没作什么妖,相安无事直到放假。
   干我们这一行是没有双休日的,工作通常是分阶段进行,忙完一阵是一阵。眼看专辑进了后期,公司给我们批了三天的短假,让我们好好休息、做做调整,为接下来的打榜演出做准备,再加上上其他现场节目,可能会持续两周左右。
   我对这三天假没有任何计划,于是空着两手回了家。
   我的父母就住在本市,今年年中刚退休,老头老太太心态好得很,今天出去拼个团明天出去旅个游的,根本用不着我操心。多亏我提前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回去,他们才老实留在家里做饭等我,一踏进门我妈就叫,儿啊你是加入了杀马特哪个家族啊?
   代沟,这就是代沟。花梵明明说这发色很适合我。
   我换鞋的工夫我妈又调头回了厨房,看样子正在做饭,用了很多年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,我看着她的围裙在身后系的蝴蝶结,阳台外面是我离别多日又得以重温的熟悉风景,黄昏的柔光笼罩着错落的房屋,家里也还是老样子。
   我妈切着菜说,待会儿就开饭,你爸还有十分钟到家。
   我应了一声,回我的房间放下包,转身去了书房。
   虽然很久没回来了,我还能记得某一本书放在书架上的具体位置,并且一眼就寻找到它,从排列密集的书架上抽出来。
   一本旧版字典。
   我吹了吹边边角角的灰尘,它和现在修订了无数次的新版相比,年代相当久远了,除去线装书脊有些松动的参差不齐以外,保存得算是完好。
   我小心地翻开快散架的字典,硬皮封面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,书页间抖落出一个薄薄的塑料纸片,将它粘合起来的胶带早已泛黄了,但仍可以分辨出夹在里面的标本精致的形状。
   我舒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,感到一丝罕有的庆幸。
   真好,我还留着它。
   没弄丢,也没舍得扔。
   他送我的,一只蜻蜓。
  
   第十三章
  
   “暑假要结束了。”
   回忆里的夏天总是过得比冰棍儿融化还快,太阳要下山了,我还不想回家。
   “唉。”
   八月末尾,我离开外公外婆家的前一天,我和花梵在山腰上一处幽静的小公园里呆了一下午,没有疯跑也没有胡闹,傻坐到天黑。直到蝉不叫了,鸟回巢了,树荫里黯淡起来了,山里的凉风吹透我的衣服,我打了个小小的寒颤。
   坐在石头上的花梵伸出手,在他随身那个时常装着画册和文具盒的小书包里摸索了半天,从包扣敞开的小口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塑料卡片,隔着一步远递给我:“送你。”
   我接过那个半透明的书签一样的东西,来不及细细端详,就听他说:“明年夏天我不来了。”
   “哎为什么?”我很惊讶。
   他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很酷,仿佛告别对他而言只是寻常,脸上浮现出一种非常成人式的坦荡,重新把书包带拉回肩上:“要去很远的地方读书。”
   他身后那片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,看得见疏疏朗朗几颗星星,下山的石头台阶隐没在越来越浓重的黄昏里,渐渐看不分明了。他不再说多余的话,我跟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   到了分别的路口,我想开口说“再见”却又语塞,忽然意识到到我们再也不能见了,这就成了一句兑现不了的空话,没有充当离别感言的必要,但我还是说:“再见。”
   他也说:“再见。”
   现在想想,或许这是一句预言。
   我在家活生生躺了三天,充分施展老天赋予人类的懒惰本性,让久违的肉食来修复我损耗严重的肌肉,实力演绎何为生活不能自理,最终超出了我妈的忍耐极限,被她老人家一脚从床上踢了起来。
   “练你的基本功去!废狗!”
   我揉着腰凄苦地想,前天我刚回家的时候你还口口声声说想我。女人真善变。
   还是男的好。
   无奈我只得提前收拾细软回了公司公寓。
   我们走的这三天联系了清洁工过来做打扫,所以我回去的时候看到的是焕然一新的居室,连窗帘都洗过,带着百合花洗涤剂的香味。
   跟花梵用过的某一款香水像是一个调调。
   我不敢再胡思乱想,看三位室友都还没回来,反正无事可做,索性换了身宽松衣服去了练习室。
   有人比我先一步到了那里,看里面亮着灯,我便拿着打算开门的钥匙揣进兜里,停在门外也没有进去。
   三天没见他,没有存心关注他的动态,在电视上看到也会迅速转台。
  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心理,潜意识里在竭力抗拒着什么,近乡情怯还是纯粹拧巴,总之此刻有一种怪异的情绪牵制住了我的脚步,不想进去又不想走,鞋底擦过地板拼接处那条虚线,踏进去,收回来,踏进去,收回来。
   屋内的音乐伴奏声没有停下。
   巡逻的保安警惕地注视我。
   我慢慢推开门。
   休息日也独自留在练习室里的男人朝我回过头,他的周遭空无一物,空气中却仿佛藏着旋涡,夺取一切可被抓住的注意力,身影被数十盏灯簇拥着,耀眼到令人眩晕。
   音响里的歌刚好唱到这一句。
   I done been around the world,我周游全球
   I done kissed a lot of girls吻遍无数姑娘
   So I'm guessin' that it's true所以我认定这是事实
   Make me holla and I bet a million dollars让我兴致高涨,一掷千金做赌注
   Don't nobody kiss it like you没人比你更懂亲吻
   花梵知道我会跳这首歌。
   他面朝我的方向站立,落脚一前一后,头微微低了,两颊有迷人的阴影,对我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。
   我的迟疑只维持了一秒,披着灯光走上去前,将手交给他。
   Good kisser.
   呸,吻技明明烂得要死。
   这是一首无论曲调还是歌词都极尽挑逗的雷鬼,演唱的男歌手是那种典型的黑人声线,真声磁性假声缠绵,风流但不下流;编舞稍显复杂,动作不跟节奏跟鼓点,中间有几次舞种的转换,他生疏的地方就由我辅佐和调整,必要时刻从男步切成女步配合他,他学得也快,聪明又敏捷,看过一遍就能凭借培养出来的体感跟上步伐,从而回到我们俩最熟悉的状态。
   ――像恋爱。
   爱得如此单纯而热烈,痴迷着某人嘴唇的触感,忘不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亲吻。
   想沦陷其中,想不止于此。
   我第一次品尝到,和一个人跳舞有恋爱的味道。
   音乐结束的时候我们俩都没动,他看着我,我看着他。
   如果目光也能看作一场博弈,我们赌的是谁先有胆量面对现实。
   我不敢保证自己准备好了,但下定决心要先开口:“我……”
   他沉着脸一巴掌封住了我的嘴。
   “你不许说。”
   虽然我早就习惯他这个尿性,还是气不过地翻了个白眼。
   “我来说。”
   这一句话就让我在快被捂死的状态下心跳还能玩儿命似的加快。
   要告白吗?
   我的初恋。
   等等,待会儿该怎么办?
   一口答应?还是再装会儿逼?
   夜宵要吃什么?他喜欢吃什么?
   明天都要打歌了我现在却只顾着谈恋爱???
   不管,就算明天出门被雷劈我今天也要谈。
   你到底说不说了?
   “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   他翕动的嘴唇和我仅有一手之隔,像个戏谑的亲吻。
   “耐不耐操啊究竟。”
   我现在就想劈死他。
  
   第十四章
  
   要知道花梵作为一个活在镜头下的公众人物,他的形象一定是完美无瑕的。
   他不能跟伴舞的较劲,不能碰瓷儿,不能占人便宜,不能抢别人的皮蛋瘦肉粥,不能骂人。
   只要他开口,那一字一句都要是高雅且得体的。而我碍于他的身份,又因为他一直以来给人这种六根清净佛光普照的感觉,脏话从不敢当着他的面说。
   那个“耐操”则纯粹是顺嘴秃噜出来的,不是我本意。
   所以恰恰是在两人气氛暧昧而我思想最不坚定的情况下,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意味从他嘴里说出来――我从对面的大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红了个透,跟喝了假酒似的。
   操。
   此时我的内心只有两个字,色情。
   忘了是从哪儿看见的,有科学研究表明,二十岁的男人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每十分钟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那档子事儿。我没工夫数过去了几分钟,整个人被邪念攫得死死的,这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简直浪得难以言喻,让我内心澎湃得有点儿不能自已。
   而他才不会体贴我的感受,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,硬拉着我往门外走,还熟练地命令我:“把灯关了。”
   另一只手给他的经纪人拨了个电话。
   “喂,不用等我了,晚上有点事。”
   那边不知回了句什么,他扭头看着脚底打滑的我,眉梢愉快地上扬。
   “私事。”
   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,擅自离开练习室,开车去了周边最近的一个商业区。
   我这个共犯倒是无所谓,但是对主犯花先生来说这就是一场情节严重的私奔,一旦被公司知道或者被路人偷拍到,特别是在他新歌发行的节骨眼儿上,我都不敢想象会出多大的乱子。
   轻则我被人肉,花梵自出道至今苦心维持的完美形象毁于一旦,重则公司告他违约,艺人生涯遭受重创,他这两年正当红,事业刚刚步入正轨,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发生。
   那该怎么办?
   见我坐在副驾驶上心神不宁,花梵的手伸过来拧了一下我的脸。
   “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。”他看着挡风玻璃,手指悠闲地敲打着方向盘,“虽然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   咱俩说的是他妈一件事儿吗?
   不知道是不是体内激素给我的错误暗示,同样是拧我脸这个动作,他现在做起来就和之前那种恶霸行径有了本质上的区别。
   感觉有点……
   宠溺。
   我惶恐地捂着脸,心肝颤颤:“不是,我不能耽误你。”
   到了地下停车场,他把车停稳,给自己戴上帽子,拿出新的一次性口罩,车一熄火连空气都凝滞,我听见他说:“结局不是你可以决定的。”
  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门出去的意思,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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